染井-somei-

◇刀&戰國幕末相關作品狂熱中。◇偶爾寫文、偶爾塗鴉、偶爾COS的混合三棲生物。◇Hobbies:製衣。アニメ、movie、英美劇鑑賞。古典樂、搖滾樂混聽。

【鳴いて血を吐く】

—拾伍篇— (上)
《お前の夜 私は悦びに涎垂らす》
(在你的夜裡   我恍惚地流下歡愉的涎液)

〖戦国BASARA.信長光秀〗
〖R-18劇情慎入〗
〖歷史捏造注意〗
〖精神變態與反社會等心理障礙描述有〗
〖血糊、斷肢等場合注意,請斟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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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十月。

甲斐之虎武田信玄,舉兵三萬部隊,直指身在遠江濱松城的德川家康——織田家的盟友。

信玄遣使通知、當時持續與織田家對峙的淺井朝倉軍,藉以壓制信長的氣焰。
武田軍的主力,讓信長亦不敢大意以對的,便是信玄旗下引以為傲、一萬八千兵的武田騎馬隊。

信長抱著在岐阜與信玄決戰的隱策,派出三千兵力支援家康,意在拖延武田軍西進。
織田軍則布陣自小牧終至津島,動用整體兵力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五萬八千兵力,在東側國境嚴陣以待。

身為織田軍團長的明智家督,暗中與堺港交涉,以織田家雄厚的財力,用三倍的鉅額買斷了堺港所有的火槍。其後持續自各方收購的火槍,總數逼近四千。

比起諸國軍隊,最多數十、數百的火槍量,這前所未有的擁槍總數,與織田軍一直以來,不斷嚴格訓練的火槍操作技術,成為日後織田軍擊潰強大的武田騎馬隊,重要的決定性關鍵。

岐阜城裡的織田家主,倒是好整以暇。

剛從演武場上,如火如荼的火槍訓練歇息下來,身上還漫著火藥焦味的明智家督,打開主君起居室的障子門,裡面撤掉了榻榻米,已改成光亮的檜木地板。

他有點不甚習慣地踩踏進來,看見自家主君不改猖狂的坐姿,翹著腳坐在西洋風雕刻的絲絨椅子上。

『葡萄酒和茶泡飯…?您的品味真是越來越令人驚喜了。』

光秀看著眼前及腰高度的西洋圓桌,主君的午膳端放在光滑而寬闊的桌面上。他察覺到信長平日常穿的沈黑暗金流水紋的和服裡,多了件白色的絲質襯衫。

有些忍峻不住地,光秀露出恰好不逾越禮節、卻又饒富興味的笑容。

『你再露出這種表情試試看。』

信長有些被激怒,也歪著嘴角不服氣地笑起來,桌邊剛從傳教士身上得手的西洋短刀,被俐落地抄起、完全沒放鬆力道地往光秀身上扔去。

『呵呵…光秀無意冒犯,只是您似乎對尋常事物厭膩了?』

想必對方也慣了這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玩笑,敏捷地側身閃過朝胸口飛來的短刀。短刀倏地插在身後的梁柱上,前來報告國境防守情況的羽柴秀吉,在一旁看傻了眼。

『……嗯。』
信長喝了一口玻璃杯裡色澤似血的酒水,和口中的茶泡飯混合之後,讓他微微皺起眉來。

『連紅葉鍋也…?』
『我很無聊啊。』

老實承認的速度倒是出乎意料。
秀吉聽了主君散漫的發言,幾乎要跳腳。

『…無、無聊?在國境東有信玄、西有足利,織田家正是四面受敵的時候嗎?您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光秀正猜想您會如此。』
明智家督輕聲打斷了羽柴軍團長的發言。

他回身打開障子門,隨行而來明智家侍從跪坐在門外,謹慎地端著手上漆黑如鏡的淺盤。
在深黑的盤中描繪了金色的秋楓,上面如花朵般擺放著切得極薄、色澤嫣紅的肉片。

當淺盤從光秀手中,安靜而輕盈地放置在信長面前時,盤中的肉片薄透而有著奇妙的光澤,仔細看幾乎能見到從柔嫩的組織下透出漆器的黑澤來。

『這是……?』
『…呵呵…是刺身哦。』
信長不禁脫口而出。
見到主君的反應,光秀似乎滿足地笑起來。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肉……』
秀吉看著盤中的珍饈,發出嘆息。

肉身幾乎沒有脂肪,如胭脂般赤紅。
硬要說的話,更像是被譽為紅葉的鹿肉…那色澤卻比深紅的鹿肉更加鮮艷,要說是馬肉…卻看似比結實的馬肉更加柔軟。

『光秀、這是什麼肉?』
『野味罷了。』
明智家督笑意更深。

『野味!?到底…光秀你到底想做什麼?隨便讓主公吃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
『哦?……我倒是對味道很感興趣。』

織田家主禁不得激,也確實好奇心大起,沒理會秀吉的抗議,不由分說就挾起一片就往嘴裡送去。目睹了這一幕的光秀,像是突然被尖銳的利器給刺傷般輕微地怔顫。

『……完全不像是我吃過的肉。』
咀嚼著口中細薄的肉片,信長想要更加確認似地再往口中送了一片,就這麼若有所思、沈默地吃完了盤中的艷紅刺身。

『那……』
光秀極力掩飾著口氣中的動搖,那強迫般地連呼吸的次數都好好壓抑著的習慣,若不是與他長久相處的親近之人,是不會發覺的。

『您認為……是什麼味道呢?』
『……剛入口的時候非常柔軟。』

信長似是刻意慢條斯理、卻又像是認真地在回味思索,吐出不甚乾脆的感想。
此時光秀顧不得還有旁人,從那張蒼白臉上再也無法壓抑的焦慮若有似無地溢出來,細長削瘦的手指、來回撫著自己略顯乾燥的唇邊。

『咀嚼的時候、散出奇妙的香甜味…』

光秀終於從緊咬著的牙關裡,安靜地囓咬起指尖上的硬物,自虐似地啃咬起自己來,等待他將話從那張口中緩慢地傳遞給他。

『但吞下去之後……卻有一股濃厚而特殊的腥羶傳上來。』

光秀溫婉而扭曲地側著頭傾聽,那雙薄唇鬆開了手指、無聲地裂開。

『……呵…呵呵……是嗎?』

瞇起灰碧色的眼睛,明智家督幾乎有些自滿、又鬆了口氣地鬆懈下來,宛如對此毫不知情。

『……您覺得美味嗎?太好了。』

漆黑的盤上殘留了些暗紅的血漬。
鮮美的汁液完美地點綴了金漆點綴的楓葉。

『這刺身,可是活生生從獵物身上取下的呢。』

光秀輕輕笑著說道。
他腦中突然無預警地閃現,在雪地中被自己殺死的雄鹿,和鮮美甘甜的鹿肉的滋味。

『您想看看那被割下肉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獵物嗎?』

此刻那股微妙而顫抖的亢奮,幾乎要化為巨大的妖物,撕裂胸口而出、踐踏在他破碎的屍體上,啖食起他的血肉來。

岐阜城是沿著蜿蜒而孤寂的山脊建造的。

那個男人在稻葉山的頂端,建造了一座可以俯視著城下町、雪白色的天守閣與二之本丸。緊鄰著陡峭的懸崖,從山巔往下望去,沿著山脊上有一條細窄的白色石階,通往山腳下長良川畔的麓之本丸。

織田家平日裡居住在麓之本丸,只有在受敵攻城時,才會移往山頂的天守閣。

是有著兩座主城的城郭。

在深秋裡,通往山頂天守的道路被薄霜所覆蓋,天守閣孤立在被粉雪妝點的山巔,空無一人。在那沿著山脊攀附的細窄的道路上,卻出現了漫長的足跡。

道路兩側的枯枝上累積了清淺的霜雪,簇擁著隱身在銀白秋景中的天守閣。透過窗櫺的縫隙,有人散落絹絲般的銀髮,向外窺伺著那個人的天下。

一片寂靜中。
透明的冰霜從枯枝上墜落的聲音,發出嘩啦的聲響。

光秀被那陣聲響所驚嚇,猝然顫抖。
但那並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再也難以壓抑的歡愉。

『事到如今你還想被當作獵物?』

他不需要睜開雙眼,便能嗅出那個人的氣味。
像是預見了死亡的到來而全身戰慄、無法動彈的野獸,光秀連掩住臉孔的雙手,都顫動得無法閉闔。

只是安靜站立著,等待那把鋒利的西洋短刀,毫無猶豫地倏然刺入他心臟的位置。因著低溫、刺入體內的刀鋒冰涼異常,炙熱的體溫與血肉、熱切地緊緊包覆住尖銳而冰冷的刃物。

『哈啊……』

光秀從喉嚨裡發出似是呻吟、又似嘆息的聲音,猶如經歷一次自瀆高潮過後的癱軟,雙膝跪倒在天守閣觸感粗糙的榻榻米上,然後清楚地感到溫熱的漿血從體內噴濺出來,潺潺滴落在自己腳邊。

『……光秀以為,您一直都是如此。』
光秀此時意識卻異常清晰。

那個男人,無法愛任何人。

即使他對內院的女眷仁慈而溫柔,對臣下是嚴格而睿智的領導者,對他的人民來說,亦是開放而明理的君主。
構築得完美的君王外袍之下,用他的才智、對人性的洞察將演技加諸得更加逼真,即使將一切人世的道德常規,來解釋征戰的欲望與殘虐的本能,也無法改變他內心深處真正的冰冷無情。

能夠理解這層層盔甲下的肉身,真正的欲求。
也就只有同樣身為怪物的自己而已。

………如此殘酷,可憐的人。

他睜著那雙將死渾濁的灰碧色眼睛,恍惚地看他的主君用不帶感情的雙手,無視那些鮮血淋漓,把他視作畜生般地用細而僵硬的麻繩綑綁住、倒吊在天守閣的橫梁上。
那是獵了野獸之後,為將血放乾而做的。

麻繩深深地陷入柔韌的肌肉裡,摩擦出血絲、泛著妖豔的嫩粉色。

『……為什麼你會知道?』
那個男人終於打破了沈默。

『因為這世上,沒有能滿足您的獵物啊。』
光秀在瀕死的震顫下,若無其事、如往常一般溫婉地笑著應答。

『信長公、您沒有獵物的話…是不行的呢………』

“請安心吧。”
“您可以在這裡做任何事,不需要任何理由解釋。再也不會有別人,能讓您自由。”

像是如此淒切而溫婉地,對那個人傾訴著。

『你會後悔的。』

他猛然抽出插在光秀胸口的短刀,從下腹部再度刺入,銳利的刀鋒稍加施力,便能輕鬆地割開柔軟的腹腔,接著俐落地劃開暴露在他面前的細長頸子。

『咳…咳哈……嘔…咳咳……』

暴露在寒冷得將要凍結的空氣中,光秀身上披散的和服已然凌亂不堪。

屍體般泛青失血的軀體上,深紅蜿蜒的裂口,綻開得像是漆黑淺盤上,如花瓣般的殷紅肉片,流下鮮美的汁液、泛著曖昧的光澤,在等待著被啖食。

在上下顛倒著視線裡,被體內所奔流出來的漿血與腸肚糊了整片殷紅,光秀被濃稠的體液嗆咳、無助地在半空中搖晃著。

然後那些血肉開始掙扎著互食,逐漸癒合起來,像是激烈地想要活下去。但只是無情而冷漠地,將他渴求能死在那個男人手中的願望,給吃食殆盡而已。

他像個被奪走糖果的孩子,絕望地嗚咽起來。

只有在那個男人再度凌遲他的肉體,一次一次地將他逼向瀕臨死亡的極限,然後在那樣狂亂的欲望下,姦淫那副殘破毀壞的身體。

就能在意識瘋狂、人性淪喪的交媾裡,在每次高潮的瞬間,像是實現彼此唯一而不可言說的願望,喜悅得不能自己。

直到那兩副在戰場上鍛煉得精實的肉體,也終於彼此消耗得精疲力竭。

【to be continued…】

撮影/たつ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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