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井-somei-

◇刀&戰國幕末相關作品狂熱中。◇偶爾寫文、偶爾塗鴉、偶爾COS的混合三棲生物。◇Hobbies:製衣。アニメ、movie、英美劇鑑賞。古典樂、搖滾樂混聽。

【鳴いて血を吐く】

—伍篇— (上)
《鬼さんこちら、手の鳴る方へ》
(鬼呀過來吧、朝著拍手聲的方向)
◇ ◇ ◇

〖戦国BASARA.信長光秀/阿市有〗
〖R-15劇情慎入〗
〖歷史捏造注意〗
〖精神變態與反社會等心理障礙描述有〗
〖血糊、斷肢等場合注意,請斟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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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織田軍正在桶狹間的戰場上廝殺,進行著攸關清洲城生死的戰役時,織田家公主的深閨居室裡,散放著無關血腥,從盛開了季節花草的庭園裡刻意折剪下來的百合與山柳。

所謂花道,是要將維持花朵生命的花莖,殘酷地穿刺在劍山上,卻不讓其枯萎死去,而是在花莖穿刺的傷口上,餵以清淨的泉水、盡可能地維持花朵綻放的壽命,讓其嬌艷維持著不自然的虛構之美。

那是織田家的公主殿下、信長的親生妹妹阿市,自懂事以來便從未間斷的興趣。

她見慣了朝生暮死。
在清洲城上下不安之際,不驚不惶。
只是輕聲哼唱兄長未竟的敦盛之事,徹夜未眠地擺弄著沾溼了露水的花兒。

“思えば此の世は、常の住処にあらず……”
(留戀此生並非無法忘懷生前之事。)
“草の葉におく白露、水に宿る月より猶あやし”
(猶如置於葉上之白露、宿於水中之新月。)

如軟玉似的手,從未承擔過比碗筷更重的物品,但是拿著花剪、削去花莖與雜枝的俐落之姿,卻與織田家的魔王如出一轍。

“金穀に花を詠じ、栄華はさきを立って……”
(詠嘆京國之花,於榮華之前……)
“無常の風にさそわるる、南樓の月を弄ぶ輩も”
(誘於無常之風、玩弄南樓之月,此輩則似浮雲消逝。)

阿市意欲削去手中百合多餘的枝葉。
銳利的刀鋒不經意地劃過她柔嫩的指尖,便從她乳白色的皮膚裡,滲出鮮艷欲滴的一絲血水。

『啊…紅色…』

她輕聲嬌嗔。
血滴在漆黑花器的淺盤上,那滴鮮紅被清泉水所吞噬,便消失無蹤。

生者如殘花,死者如草芥。

奔馳的馬蹄踩過戰場上的水窪,就連地上屍骸的血水,亦被暴雨稀釋的毫無蹤跡。

明智家督在暴雨中策馬狂奔,踐踏過山谷中已然不分手足、面目殘缺的屍塊,他追逐的是趁亂棄陣逃亡的大將今川義元。
今川在逃亡之際,用影武者二人,兵分三路逃亡。

『……紅色的轎子…嗎…』
濕透的盔甲之下,光秀帶著將獵物逼至絕境的笑意。

據信長所得密報,今川用作逃亡的轎子。
是紅色的。

帶著戰敗主公竄逃至密林,護衛著轎子的兵將毫無目的地向著林間深處奔走,卻始終擺脫不了遠遠而來隱約的馬蹄聲。

護衛在左側的今川軍大將,忽然聽聞近在咫尺的馬駒嘶鳴,猛地便奪過一旁足輕手上的長弓,在雨中模糊的視線下朝音源射去。

不及拋下長弓、抽刀應戰的今川軍大將,從暗處劃過他眼前的寒光倏然而逝,身旁的兵卒便首級連著頭盔被斜剖成兩半滾落在地。

『哦呀……找。到。了。』

只見來者從肩上,硬生生拔下了剛才從他手中射出的箭,雨水與幾滴暗紅的漿液濺在他臉上,對方無視自己的肩傷,有些亢奮、近乎瘋狂地低聲嗤笑。

轎子赫然被摔落在泥沼裡,在轎裡瑟瑟顫抖的今川義元,不知所謂何事,只能聽聞外側傳來鐮風尖銳的細鳴,與鎧甲包裹著肉體被切開時,特有的金屬相磨混合著汁液迸出的聲響。

今川義元蜷縮在轎子裡,分不清此時袴內的潮濕是雨、汗、亦或是自己恐懼得失禁……直到索命的時刻很快地降臨。

護衛自己的將領,接二連三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屠殺在頃刻間便結束,寂靜無聲。

轎側的出口被緩緩地打開了小縫。
從那個縫隙裡,飄散下幾縷銀白的蛛絲,和一隻灰碧色、冰涼如蛇的眼睛。

『……果然是紅色的啊。』

那瞬間今川義元甚至以為,外頭的並非敵軍、而是食人的妖物……但他沒有猜想的餘地,巨大的金屬鐮刃無預警地斬裂了轎子的木造轎頂,脆弱的木板被整個扯開,嚇得義元如女人般放聲哭叫起來。

像是玩弄著獵物,讓其絕望恐懼而死似的。
今川義元被迫與怪物對視,連逃脫的力氣也喪失殆盡,癱軟在轎子的殘骸裡不住地悲鳴。

『請安心吧,今川大人…不會讓您死得太快。』

光秀渾身染了今川軍的鮮血與破碎的皮肉,站在四周已被肢解的屍骸裡,用與怪物之名毫不相襯的溫婉表情、輕聲低笑著。

鐮刃猛然刺入今川義元的背脊,將他騰空提起。光秀沉浸在勝利的喜悅,和敵人哀鳴求饒的音律裡,半掩著雙眼、深深地呼吸帶著濃厚腥羶的氣息。

『那麼、接下來……要將您剖開,剝下皮呢、還是讓腸子做鎖鏈,掛在您高貴的頭顱上呢…』

他用手中的鐮牙最細小的尖端,將獵物身上的華服扯開,從肥軟的胸口開始,輕輕地劃開一道血紅的裂縫。

尚猶不及。
隨著突來劃破空氣的子彈呼嘯聲、光秀手中的鐮刃被外力狠狠彈開。

下一顆子彈緊追而來,精準地擊穿今川的腦門。腦漿與頭骨的血水殘屑,霎時濺了光秀整片絹白的髮絲,從他睜大了的稀薄眼瞼邊流淌下來。

『我說了這是我的獵物。』

沙啞的嗓音與火槍的味道。
混合著戰場的腥羶與火藥燒灼的焦苦,令光秀難以抗拒地輕聲低吟。他未轉頭窺看,便能知道身後的人是誰。

『………呵呵……萬分抱歉,信長公…』

辯解之詞尚來不及出口,浸溼了雨水與血糊的長髮,被寬大的手掌毫不客氣地一把扯住,將光秀揣著就往泥濘的地上摔。

光秀敏捷的反射動作、將手中鐮刀反撐住地面,借力抓住扯著自己頭髮的手腕扭向一邊,讓對方失去平衡,來者亦沒示弱,便雙雙跌在滿是屍骸與血糊的泥沼裡。

『光秀!!!』

被這麼怒吼而驚覺自己的犯上,光秀立刻鬆開了手中力道。信長則顯然被此舉激怒,迅速地翻身就將他壓制住,覆蓋了鎧甲的手掌,緊緊地掐住光秀那張蒼白的臉,受指鎧所割傷,便從覆甲的指間流出血來。

兩人在緊繃對峙之際,雨勢緩了下來。

雨聲漸微,仿佛亦知戰事已了。若非身旁的積屍成山,先前的殺戮就如同噩夢一場。

水珠卻依然從信長的頭盔滑下,順著他的眉眼來到唇邊,不斷滴落在光秀仰視著他的臉上。

『………不過就是區區獵犬、再敢覬覦我的獵物,就把你的舌頭給扯出來。』
『那您怎麼……不現在就動手呢?』

光秀幾乎忘了自己身為怪物,憑著與生俱來的惡意,大膽地挑釁剛才還正暴怒的織田家魔王。

不知何來的膽量,他緩緩張開淺薄的唇際,讓信長掐在他頰上的食指就這麼滑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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