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井-somei-

◇刀&戰國幕末相關作品狂熱中。◇偶爾寫文、偶爾塗鴉、偶爾COS的混合三棲生物。◇Hobbies:製衣。アニメ、movie、英美劇鑑賞。古典樂、搖滾樂混聽。

【六月火焚祭 · 心中未遂】— 《壹篇》


〖戰國BASARA〗

〖信長(上總介)×光秀〗

〖現PARO〗

〖NTR劇情注意〗

〖血糊、斷肢、暴力場合注意〗


六月是京都的雨季。

明明夏日將近,

卻陰濕冷冽。


天空是灰色的。

一點也不適合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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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常做著被燐粉與灰燼掩埋的夢。


在黑暗中,無數的飛蛾遮蔽了天空,落下的燐粉就如同黑色的雪。然後它們紛紛燃起了火,拍打著翅膀在半空中掙扎,像是飛舞的火團。


重覆的夢裡,他癱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動彈不得。


身上滿佈著蒼白而僵硬的手指。從地面生長出來的手指,如同腐木上生長的蕈類,茂密地在他的軀體上攀爬,擭取了他,吸收他的養分而滋養著。


他從未想過掙脫或逃離,只是靜靜地向上仰望著火團逐漸燃燒殆盡,焦黑的蛾屍一一墜落在自己身上。


偶爾他會伸出手接住那些灰燼與燐粉。那些細沙般的觸感,不熾熱也不冰涼的溫度,都真實得超越幻覺。


直到他的視線終於被淹沒在灰燼的流沙中,便會從緊貼著肌膚的死亡氣息當中醒來。


清醒之後總是深夜。


每次做了那種夢,他的雙手就顫抖不已。

並非是源於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一種細微的、從血管末梢開始沸騰的興奮感。


時好時壞的流行性風寒折磨了他整個五月,在夜間持續低燒與意識不清的夢囈。

到五月的最末。

經常出現在窗臺上的三色貓死了。


京都陰鬱寒冷的雨季才要開始。

貓倒臥在窗臺的角落,淋了整夜的細雨之後毛皮已經濕透。


他打開窗戶,讓夜半的風挾帶雨絲竄進來。


對著鏡子換上白菊暗紋的擩絆,配上素黑的和服,胸前的桔梗家紋如同蒼白的烙印。像絹絲一樣細軟而孱弱的銀色長髮,被梳理得整齊乾淨,再用黑色的束帶謹慎地綁在後頸的高度。


在衣櫥前猶豫不決,把他擁有的每瓶男香都打開聞了一回,選了中味是香柏木和薰衣草,黑色透明的那瓶。


如同去參加一場莊嚴的葬禮。


在出門前,他在肩上披了件黑紋羽織,而未選擇雨傘。雙手抱著濕透的貓,沒能騰出撐傘的空。



【非天。】


——梵文名叫阿修羅。

佛國六道眾之一,說是神卻不為善,說是鬼卻具有神性,說有人的七情六慾,卻兼具神之威儀與鬼之惡行。


意譯為異類、不端正、不酒神。


非神、非鬼、非人。

介於神、鬼、人之間的怪物。



夜裡埋了貓之後,他沒有回去。


整夜的雨水將土壤打得潮濕柔軟。他步伐有些不穩,肩上的黑色短褂因吸收濕氣而變得沈重,袖口偶然噴濺上的幾滴血漬,也看不清楚了。


他再度回到埋著貓的河堤時,已近黎明。

將木屐提在手上,赤裸著蒼白如死屍的雙腳,踐踏在掩埋了貓的新土上,土壤就陷下去,變得更加扎實,從指縫中溢出水來。


那觸感就像是踩在早已冰冷的屍體上……雖然他並不討厭。


雨停了。


清晨寒冷的水氣,使身體輕微顫抖。

一滴意料之外的淚水,從他失焦的眼睛裡很快地滑落下來。


“……啊呀。”


感覺到水滴滑落的觸感,他伸手觸摸被散落髮絲所遮蓋的右臉,驚訝地發出輕呼。


明明在袖裡,還藏著一塊微溫的血肉。

一根帶血的斷指。

準確地來說是一根細長而柔軟的食指,能夠想像斷指的主人,擁有一雙優美纖細的手。


………怪物。

像我這樣的怪物。


他蜷縮著身體,自嘲地輕輕發笑。


他輕易便抹去了淚水的痕跡,慢慢爬上河堤旁的水泥階梯。


然後再普通不過地,在生鏽的站牌下,等待前往三条通那個陳舊町家的第一班公車。


三条通有一整區陳舊的聯棟町家,雨後吸收了濕氣的塗漆木材,散發著奇妙的腐敗香味。


在迂迴的小巷裡。

就算是日間,也沒有光照的地方,有一間毫無招攬客人的招牌,似乎連做生意都意興闌珊的店。


這裡只有一位刺青師,客人都稱他松永。


像個作家一樣,松永的指縫裡總是充斥著墨跡。在他人皮膚上作畫的手,沒有留下任何粗重工作的繭皮,雖然稱不上修長,但是一雙指節分明,有著特別魅力的手。


在松永的店門口,站了個男人。

披散著幽魂似的銀色長髮,渾身濕透,像昨晚死去的三色貓一樣。


“光秀。”

“……你很久沒過來了。”


松永打開了障子門,側過身卻沒打算讓開,刻意讓光秀從他胸前僅一人寬的走道進來。


“讓我看看你的非天吧。”


光秀走進門內,將腳步停在他面前,拉開身上的素黑和服,露出一整片蒼白的背脊。


那片毫無血色如白紙一樣的肌膚,鑲嵌著松永最鍾愛的作品。


肌膚隨著心跳供給血液,與淺薄的呼吸起伏,光秀背上那尊栩栩如生的修羅非天像,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


光秀用散髮未遮掩的左眼,看著松永如他預期的那樣,憐愛地吻他赤裸而嶙峋的蝴蝶骨。


“待會有客人……別做得太超過。”


不知是在告誡誰。

障子門在光秀背後無聲闔上。


隔著不甚隱密的障子紙門,傳來細微的喘息聲。日裡房內顯然未點上燈火,於是站在明亮的迴廊上,什麼也見不著。


隔了約莫半刻。

門外出現遮蔽了整個門框的人影。


“客人來了。”


松永低聲在他耳邊說。



【他化自在天。】


——梵文名叫婆羅維摩婆奢跋提。

佛教欲界天魔之首,即第六天魔王。


經典中又常作「魔波旬」(梵文:Ma^ra -pa^pman)。意譯殺者、惡物、惡中惡、惡愛。指斷除人之生命與善根之惡魔。



那個男人幾乎菸癮成疾。


用一雙苛刻得不近人情的薄唇,輕輕含著菸頭。

隨著火光一閃而逝。有如在體內燒灼著不為人知的什麼,從口鼻溢出繚繞的煙霧。


“您要刺什麼呢。”


松永呼吸著充斥室內的煙霧,沒有意圖閃躲,對方也沒有適可而止的意思。


“ 他化自在天。”

男人極為肯定的回答。

篤定得幾乎像是命令而不像要求。

“在背上。”


光秀跪坐在松永身後,原本安然刷著抹茶的手停頓了動作。


“上總介先生非常適合。”

松永面不改色地接話。


“能將作品留在會津小鐵會的若頭補佐——上總介先生的背上,是我的榮幸。”

接過遞上的茶碗,松永看著倒映的茶色裡,是光秀蒼白的臉孔。


“嗯。”

上總介夾著菸的手掌異常寬大。

是輕鬆就能覆蓋住一般人整張臉的大小,似乎稍微使上力就足以使人窒息而死。


“晚上酬金就會送過來。”

一飲而盡遞向眼前的茶,他似乎對苦澀的茶水興趣不大。


上總介再度刁起一支菸,用那雙手點燃了打火機的火光。火光在他眼中閃爍著,似乎就不是一丁點光亮那麼簡單,而是帶有毫無目的、又轉瞬即逝的惡意。


他用雙指輕輕夾住唇上的菸蒂,像是抵著唇邊,要眼前的人都靜默。


松永注意到身後的人,用一種近乎痴迷的眼神,注視著上總介筋骨清晰而修長的手指。


仿佛每個動作,都要用目光狠狠地舔舐一次。但光秀保持著近似匍匐般低調的沈默,始終巧妙地迴避了上總介的視線。


直到上總介離去。

光秀仍然止不住手持茶碗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一種牽連神經的亢奮感。


“…………魔王。”

光秀以幾低微的聲音自語著。

但松永還是聽見了,露出不是滋味、又有些挑釁的從容微笑。


“你想要上總介先生的手指?”

松永伸出手,將手指浸入光秀就要遞上唇邊的茶碗裡。


“……會死的哦。”


光秀閉上眼睛小口地啜飲,茶碗裡浸泡著松永指梢的茶水,任由碧綠的茶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屍體般毫無血色的頸項流進和服裡。


“是人都會死。”


那不是松永想聽的答案。

他將沾了茶水的食指塞進光秀尚未飲盡的口中,抵著他的舌頭。


看著光秀順從地含住他的手指,像是被賜與什麼珍稀似的,小小翼翼地舔舐有著墨水滋味的手指。


然後像之前一樣,他讓光秀背對著自己跪下。


對松永來說,他早已熟悉了的這具軀體,越是不帶憐憫地對待,越能得到光秀的失聲呻吟。


粗暴地進入他的身體,就像是在褻瀆那片慘白背脊上,隨著光秀被侵犯的姿態而扭曲的惡神。每次這麼做,松永都會有種陰暗又污穢的快感。


“總有一天,你也會取走我的手指嗎?”


光秀不似人的銀白髮絲,像是擁有生命一樣,隨著松永的動作發顫, 遮掩著低垂的臉, 什麼表情也沒洩漏。


“怪物…是沒有選擇的。”


斷續而微弱的低語。

聽來卻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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