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井-somei-

◇刀&戰國幕末相關作品狂熱中。◇偶爾寫文、偶爾塗鴉、偶爾COS的混合三棲生物。◇Hobbies:製衣。アニメ、movie、英美劇鑑賞。古典樂、搖滾樂混聽。

【罪と罰】

《 銘織田尾張守信長

     禄三年五月十九日義元討補刻彼所持刀

     —— 宗三左文字》


—伍篇— (上)


〖歷史捏造注意〗

〖審神者私設有〗

〖刀劍私設有〗

〖繩縛&血糊畫面有、請斟酌觀賞〗


__________________


恋せじとみたらし川にせしみそぎ 神はうけずぞなりにけらしも 

(情愫千千應已了,道是祓禊川上,難斷還亂,縱神不欲我遂。)


喀啦… 喀啦…

……

…………喀啦……


清脆的硬糖彼此碰撞的沙沙聲響,

粉碎了一地的繽紛迷幻。


喀啦啦……


一雙絹絲薄縷覆蓋的手,

有著惡夢般漆黑的指爪。


那些被暱稱為星辰的閃爍小物,

是韓紅花色的斑斕。

被那雙手輕輕挽起,

如在銀河中撈了些許的耀眼微光。


“啊啊……如此惹人憐愛。”


那漆黑指爪柔軟無骨,

在殘櫻色的髮際輕撫,

竟如幽靈般隱沒了進去。


似是潛入了那人夢中攪碎了記憶。


櫻紅髮絲下的眼眸緊閉。

微弱顫動著,

從潮濕的淡色睫毛中

溢出了絲絲細水。


混著額間的潺潺冷汗,

浸透了的身子,從櫻粉的衣料透出薄肌

像是剛潑上淺水的紅蓮。


“……真美味啊。”

指爪在夢中挽起幾分悲傷痛楚,

在手心幻化成細碎的硬糖。


便沙沙地送進口中品嘗。


在昏睡的付喪神身邊,

塗上金箔的骨骸,

早就裝滿了那些星辰般的小物,

從眼眶深處 ,散落出來。


還不夠呢、還不夠。


“那麼,與那兩位大人有關的夢境……

想必也是,

令人滿足的滋味吧?”


韓紅花色的砂糖、韓紅花色的砂糖。

是殘酷的星辰。

火燄與鮮血的味道、真美味啊。


藤紫色的砂糖、群青色的砂糖。

是什麼樣的星辰呢?

藤紫色的惡夢、群青色的惡夢。

是什麼樣的味道呢?


蕗藤輕輕哼著,

無人聽聞的神靈謠曲。


將小指上殘留的糖屑,

意猶未盡地含入口中舔舐。

貌似人類的唇間,

卻是若隱若現的黑色蛇信。



天下易主,

乃兵家常事。


欲競逐天下的霸主紛紛揚起旗幟,

又終究逐一倒下。


壯志未酬身先死,

不過是一則,

重覆唱起的悲涼詩歌。


被稱為魔王。

譽為一代梟雄的男人,

自刃在本能寺的烈火當中。


叛變的大將明智光秀,

一夜之間殺了主公與少主,

卻只得到了十二日天下,

桔梗軍便遭到禿鼠秀吉,

以“為主公復仇”的口號剿滅。


繼承了信長對叛徒的殘酷處置,

明智家及家臣,幾乎滅族。


本能寺火焚後,

於信長焦黑傾圮的寢室內,

遍尋不著屍首。

人說是信長未死,

也有說是被火藥炸得屍骨無存。


但人們卻找到了在紛飛灰燼中,

燒得半毀的宗三左文字。

那把刀,曾是他手中的天下。

曾是他所珍視勝於一切的珍寶。


秀吉下令將這把燒毀的刀刃,

不計一切地重新鍛造。


佯裝著為主復仇的秀吉,

不但悄悄從明智手中竊走了天下,

也竊得了信長的珍寶。


秀吉從刀匠手中,

接下那把已被高溫烈火鍛燒過後,

看似鋒利如往昔,

有如浴火復生的宗三左文字。


但刀身實則脆弱不堪,

今後將只能淪為,

在房中用作觀賞玩物的收藏品。


秀吉撫著明晃晃的刀身,

滿足不已。


信長征戰的後半生,

一直隨侍在側的,

“那個魔王”所心愛的傾國之刃。


也終於要為他折服。



一襲寬大的黑衣,

有如包裹渾身烈焰,

在宗三眼前不踏實地出現。


哼唱著那首無謂生死的曲調,

背對他的厚實肩脊,

即使見不著面容,

也能認出那人低厚沙啞的嗓音。


“信長大人。”

宗三啞著喉嚨,

發不出聲音。

只有力氣嗡動乾涸的唇畔。


“還不將魔王的頭顱砍下?”

那熟悉的聲音質問他。


“……不要。”

宗三顫抖著,卻嗚咽無聲。


“你為何還活著?”


“…我…還活著?”


那低厚的嗓音逐漸變了調,

散亂歪曲,如鬆了皮革的鼓,

還悶悶地拍打作響。


震得他心悸如焚。


宗三赫然發現,

自己手中的刀身,

正冰冷地指著信長後頸的要害。


“叛徒。”


“……叛徒?”


他惶恐地鬆開手。

刀身悵然墜落,

燃燒著艷麗火紋的刀刃,

就碎裂一地。


………碎了?


數十把刀劍壓在他肩頭,

迫得他跪下。


散了一地的刀刃碎片,

就刺進他蒼白的肌膚裡,

燃起虛弱而詭魅的藤紫色火焰。


緩慢地,掙扎著,

藤紫火焰撕裂他凌亂不堪的袈裟,

再吞噬他殘櫻色的髮絲。


對付喪神來說,

如同炮烙酷刑的鍛燒之下,

已燒得焦黑,

而脆弱不堪的刀身承受不住,

宗三因劇痛而泣不成聲。


模糊失控的意識中,

他只破碎地喚著那人的名諱。


被信長用炙熱的掌心所覆蓋,

為他流下清澈的淚水,

被如此憐愛的露草色眼瞳。


失去了燦爛,

逐漸變得透明而失神。


被燒得劇烈的右眼,

瞳孔緩緩地放大變幻著,

已被燒毀,

又痛苦地重生,

成為如同玻璃易碎的瘋狂之色。


在黑暗中伸出一雙男人的手,

仿佛等候以久。


“……是誰?”

宗三在失焦的視線,

和鍛燒殘留的劇痛下,

意識仍不清明。


“你的信長大人已經死了。”

枯瘦雙手的主人說,

愛撫著散落的櫻紅長髮。


“終於得到你了。

那傢伙…那個魔王

竟然連死了也想將你一起帶走……

……不,我不允許。”

取了繩索,將宗三人偶般的纖細手臂,

以極為難受的姿態綑綁在身後。


“老是叫我禿鼠……

……去死…去死吧…”

那雙手一面纏繞著繩索,

執著地低聲詛咒。

帶著怨恨與慾望,毫不憐惜地拉扯著。


“行刺的異邦人……

不,是主公手中的那把傾國之刃。

我早就知道了。”

那男人的手似猿猴般乾枯,

卻有著潮濕的掌心。


“從那天,

第一次碰到這肌膚,

我就………”

粗糙帶刺的繩索纏繞之餘,

那雙手掌出著黏膩的汗水,

刻意磨擦他瓷白得不似人的肌膚。


“在夜裡也侍奉著主公…我都聽見了。

……那迷亂甜膩的聲音,

如此折磨著我啊…………”

那男人口中帶著水漬聲,

吸吮著宗三纖細欲斷的瓷白頸項。

含糊地喃喃自語著。


“………你是,秀吉?

那個…禿鼠秀吉?”


在乾枯手指放肆妄為的觸碰下,

宗三終於清醒了意識。

覺悟到自己仍然苟活於世上,

驚懼絕望地睜大了雙眼。


“我還…活著……

為什麼………

……為……什麼………”


宗三被繩索緊緊地綑綁,

以極為屈辱的姿態,

趴跪在那男人面前。


秀吉笑著的臉扭曲了起來。


“吶…主公一直瞧不起我…

總是禿鼠禿鼠地叫我。”


那男人報復性地,

汙辱侵佔著他。

口唇間黏稠的唾液,

浸蝕著信長曾愛過的軀體。


”你看,我僅憑言語就殺死了魔王。

還以叛徒之名……

毀了魔王軍所向披靡的大將。”


秀吉咯咯笑了起來。

“沒錯…是我……

是我挑撥光秀叛變的。”


被信長深吻過的殘櫻色髮絲。

因鍛燒而變得深淺不一,

如同被踐踏在泥濘中的櫻花落英。


那雙唇曾被信長疼愛得覆沒。

瓷白的肌膚,他也曾不留餘地佔有過。

……就連鍛燒後失神的玻璃眼瞳。

秀吉也毫不放過地,

舔舐殆盡。


“既然得到了主公的天下,

……也絕對要得到你的侍奉。”


宗三的肌膚撕裂了也無血,

卻在那男人無情的緊縛之下,

凌遲般地痛徹入骨。


繩索殘忍地剝奪了自由和尊嚴,

被咒力所制約,

式神之軀竟只能屈從。


失去唯一所願侍奉之人。


不願受辱苟活,

卻連自毀都無力做到。

宗三只能顫抖地閉上雙眼。

“……毀…掉……

…毀掉我………”


“讓我跟信長大人……

…一起……”


“哦……那可不行,

你現在是我的東西呢。

從剛才就信長大人、信長大人地叫……”


被稱作禿鼠的男人,

貪婪而意猶未盡地盯著他看。


“啊,聽說刀靈式神,

無法違抗主人的意志對吧?”


“那麼……

從今開始,你將再也………”


片刻沈默之後,

那人露出宗三從未見過的猙獰笑容。


“…………

不會記得、也不會提起………


"織田信長"這名字。”


怎麼可以忘記、

怎麼可以……

那是…絕對不可以遺忘的事啊。


“不要……

………不要…不不……”

宗三瘋癲欲死地甩著頭,

卻被狠狠捏住臉頰。


“來……叫我豐臣…

不、叫我秀吉大人吧…”

禿鼠瞇細了眼睛,

欣賞著從信長手中奪來的美景。


“…毀掉我啊…………”

宗三悲憤狂亂地落下淚水。

若是連那人之名都不復記憶…

那我……


“…叛徒………

不會原諒你、絕不原諒你……”

他咬牙切齒地怒視,

那個下了殘酷之命的新主。


心中的憎恨與屈辱

連咒亦無法將之抹滅,

卻連以誰之名而恨……


亦被剝奪而去。


“喔呀…真是難以馴服。

不過,我很高興…呼呼……呵呵呵……”

秀吉在黑暗中被燭火映照的臉,

扭曲得究竟哪方更不似人,

都無從得知。


“吶……我的大將們,

剿滅了光秀的桔梗軍之後,

我想要慷慨地賜與獎賞。”


“今晚我要你在我面前,

像之前侍奉主公一樣地……”


“……侍奉他們。”


…………

……如果這裡,

不是地獄的話,

……哪裡才是地獄呢?

為何我卻,見不到你啊。

……我…


我已經…沒資格…見你了。


不再記得銘刻在背脊上的名諱。

但我卻將每一個人,

都當作是擁有你的臉孔。


無論是屈辱也好、痛楚也好。

再怎麼汙穢也無所謂。


記憶中低聲的耳語呼喚。

那人的殘酷與傷痕,

那人的溫柔與鮮血,

那雙直視人心的眼睛。


都變得遙不可及。


這樣也好…

全部忘記也好。


連心都麻痺了。

就連那曾經在你溫熱的手中,

敏銳而渴求的感官,

也不會再感到任何痛楚。


夜晚沈悶得寂靜無聲。


沒有呻吟,

沒有哭泣,

沒有哀求。


只有混雜著訕笑,

濺了他一身的汙濁,

與咬著唇死死吞嚥下去的喘息。


………

…那夜之後。


秀吉在擁有宗三的歲月裡,

自始至終都未解開繩索。

在那段時間裡,

殘酷地剝奪了他的一切。


宗三受咒力之制,

他卑微地,以屈辱的姿態。

喚那人“秀吉大人”。


失去了身為刀的尊嚴,

忘了所愛之人的名諱。

予取予求地受辱著,

在夜裡侍奉著誰的臉孔,

就再也未曾看得清楚。


宗三倒臥在月光破碎散落的房內,

式神之軀已蹂躪得不堪。

青藍燦綠的玻璃雙眼,

失神般放大著,

如墜入深淵的瞳孔。


……仿佛做著迷離之夢。


啊,

如果是人的話,

可以就這麼自絕性命,

奔赴你身邊。


那該是,

多麼奢侈的事。


【刀剣乱舞】

—衍生創作影像小說—


江雪左文字:染城

宗三左文字:Somei(管理人

審神者:包子兔


PHOTO BY 爾靈

繩縛師:董籬


评论(10)
热度(82)

© 染井-somei-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