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井-somei-

◇刀&戰國幕末相關作品狂熱中。◇偶爾寫文、偶爾塗鴉、偶爾COS的混合三棲生物。◇Hobbies:製衣。アニメ、movie、英美劇鑑賞。古典樂、搖滾樂混聽。

【罪と罰】

《 銘織田尾張守信長

     禄三年五月十九日義元討補刻彼所持刀

     —— 宗三左文字》


—肆篇—(上)


〖歷史捏造注意〗

〖審神者私設有〗

〖刀劍私設有〗

〖繩縛&血糊畫面有、請斟酌觀賞〗


__________________


人間五十年、化天の內を比ぶれば、夢幻のごとくなり。一度生を受け、滅せぬ物のあるべきか

(人生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如夢又似幻;一度得生者,豈有不滅者乎?)


“那些稍縱即逝的事物,

是屬於伸手抓住他們的人。”

他說。


在陣前廝殺的馬背上,

他持刀的寬大手掌,

握得緊緊的。


若能身在,

赴往火焚煉獄的你手中。


我已生死無謂。


…………宗三渴望殺戮。

信長便在戰場上,

用敵人的血肉盡情餵養他。


讓他在手中張狂地飛舞,

刀劍生來的嗜血性,

得到從未有過的快感。


他就上了癮地愛聽,

宗三在殺戮之時,

輕顫著向他需索更多的甜膩聲音。


宗三虔誠地跪坐在信長面前,

用露草色的眼睛望過來,

他便無止盡地吻他。


讓他被疼愛得覆沒。


征戰歸來,

信長在燭光下閒適地盤腿而坐。


刀身被盈握在炙熱的掌中。

打粉輕薄地拍著刀身,

緩緩擦去血跡污痕,

然後憐惜地低聲喚著宗三之名。


宗三怎麼想都覺得像是被他調情。


“怎麼平日裡…

見你對人暴戾得很,

就沒像手入刀劍一樣溫柔啊?”


明知故問。


刀靈躲在信長身後,

悠然把白瓷冰涼的雙臂,

繞過壯碩的項背,

犯上地探進黑色衣襟裡。


把氣息吐在墨黑亂髮中的耳際上,

殘櫻色的髮絲,

散在他頸邊糾纏著。


那些惱人的淺薄艷色就被拉扯過來,

幾乎抱得宗三整個人懸空。


式神之軀的感官如何地敏銳,

信長到最近才逐漸明白。


如同繃得太緊的琵琶琴弦,

一撥撩,

就錚錚將斷。


於是有意無意,

去噬吻骨骼肌膚的稀薄處。

抑或發狠地觸犯那些銷魂的地方。


宗三只能迷亂地,

帶著囈語回吻,

然後被他愛得癲狂欲泣。


沈沒在那人沈重的呼吸裡,

宗三被掩埋得將要窒息。


便深深將手指陷入人類的肌膚,

在信長脊背的纍纍舊傷上,

加上他的血痕。


宗三菱角分明的蝴蝶骨,

銘刻著所侍奉之人的名諱,

被他漆黑寬大的和服包裹著,


像一襲淒然骨骸。


他不懼烈焰地擁上,

就被過熱的體溫灼燒,

連那冰涼的軀體,

都似乎有了人的溫度。


他忘了他身為人。

他也忘了誰謂刀。


每夜都被當作將死的前刻。


憑著本能驅使,

將彼此啃蝕殆盡。


此時瑰麗得不似人間的安土城內,

魔王寢間的燈火徹夜無眠。

既是囚籠,亦是天國。


魔王的籠中鳥,

最終卻仍是回到了籠中,

因為心除了那人的身邊,


便無處可歸。



本丸裡漫長的夏夜,

似乎永無止盡。

夏蟬戚戚鳴泣著,

帶著些許焦躁。


偶然天色似要黎明的樣子,

但數個時辰後,

卻又被吞沒。


仿若靜止的惡夢深淵。


燭台切在睡夢中,

警覺障子門外有非人的氣息,

便猛然驚醒。


“傳達主上吩咐,

請燭台切大人以出陣正裝,

前往本丸領命。”


是式神。


隔著障子門,那語聲一落。

氣息便憑空消失。


啊……

這種時候的任務,

肯定不是什麼輕鬆差事。


燭台切在心裡暗暗叨念。


“第三部隊隊長,

燭台切光忠聽命出陣。”


燭台切的跪坐姿端正英武,

結實的肌理,

在西式剪裁的覆蓋下,

撐出好看的線條。


—“是,主上。”


蕗藤艷紅似血的紙扇,

在本丸昏暗的上座細細地煽動,

不仔細看便像燒著了一般。


“出陣織田信長所宿本能寺,

襲擊叛變的桔梗旗軍隊一萬三千人。”


“就當作對心有不甘的叛徒明智光秀,

……惡作劇一番吧。”

蕗藤笑盈盈地,

輕鬆說出將要奪千人性命,

卻被她稱為是惡作劇的戰略。


“……主上,

這是溯行軍的行為吧?我們……”

燭台切未被皮革眼罩遮住的單邊金眼,

閃爍著月色下猶如燭火。


“哎呀,這樣的惡作劇,

是改變不了歷史的哦。”


神靈出手干涉之事,

只是加快了命運之輪的運行,

免去了人類因自身私慾,

在爭奪交戰中的無謂死傷而已。


“那個人自刃的事情,

是無論如何都必須發生的。”


蕗藤輕輕地自微笑的口中,

說出殘酷的審判。


“怎麼會……”

燭台切雖然心知肚明,

這一切都掌握在神靈的算計中。

但曾經服侍人類主公的他,

還是起了點惻隱。


“桔梗軍註定得覆滅。”

蕗藤臉色淡然。

帶著笑意的眼神徐徐述說,

不知為何讓燭台切起了寒顫。


“若不削減桔梗軍的戰力。

以禿鼠一貫的手法,

不無可能為了避免…

與驍勇善戰的桔梗軍正面交鋒,

而使用干殺戰術圍城京都。”


燭台切聽到這裡,

想起當時他還在現世時,

所聽聞的慘況,不自覺地感到戰慄。

“您是說………”


“是的,此事若不出手干涉。

京都有可能會遭斷糧絕水,

成為人吃人、一切盡毀的煉獄。”


“溯行軍想要阻止信長自刃,

………太天真了。”


“此行不需與溯行軍交鋒,

只需靜待信長自刃後,

便立即攻擊桔梗軍。”


蕗藤見燭台切尚有一絲猶豫 ,

便把意思說白。

“曾是那個人所持之刀……

熟悉他的家臣,又能冷靜接此任命的,

我想就只有燭台切你了。”


神靈的心思,並非人間所能理解。

殘酷是非與否,要由誰評斷?


蕗藤說得沒錯。


燭台切不再深究心中的罪惡感。

他既然來到誰手中,

就毫不猶豫地是誰的利刃。


“……燭台切光忠,領命。”

他直起覆蓋著厚甲,

與一身軍戎黑衣的挺拔上身,

便散出從容沉穩的殺氣。


正欲動身離開,

燭台切推開了障子門,

又被蕗藤給叫住。


“啊,還有一件事。

………可能會有,意外的人出現。”


蕗藤沒將話說盡,

燭台切似是領會卻又不太置信。


“………宗三嗎?怎麼可能。

違命出陣這種事情……”

他稍加思考,便了然蕗藤的意思。


“我知道怎麼做了。”


蕗藤似血的紙扇掩面,

在扇後微微點頭,

便不再多語。



當燭台切領著第三部隊,

抵達戰國的京都,

已見到本能寺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是魔王已自刃之證。


即使溯行軍來此

就是為了阻止信長自刃,

但仍抵擋不了勢眾的桔梗軍。


蕗藤的預測是對的。


那是無論如何,

都無法改變的命運。


燭台切映著火光的金色單眼,

一瞬間泛了些酸澀。


在本能寺早已失控的烈焰中。


他赫然見到了,

那個殘櫻色的身影。


寺院的中庭,

宗三在桔梗軍圍困之下,

浴血的袈裟,翻飛如火焚的羽翼。

翩翩在血肉四濺中,

駭然狂舞。


守護住通向信長寢室的廊道。


襯著地獄般的燄光,

宗三映在石牆上的巨大黑影,

如同被魔王附身的惡鬼。


狹窄的廊道,

迫使敵人無法圍攻。


“………過來啊,我會溫柔的。”

宗三櫻紅的散髮,

因燒灼的熱氣翻騰而飛揚著。

火光中惡意撩人的笑容,

讓人不寒而慄。


利用制高點,

能縱觀戰場進而破壞敵人陣形。

誘使他們進入廊道,

便能逐一突破。


廊道的欄杆,用來製造奇襲。

他輕盈的身形,

能迅速穿梭其中,

以出奇制勝的角度,

攻擊敵人防守的死角。


昏暗室內的無數障子門,

能作為喘息的掩護,

亦能偷襲來者。


那些熟悉的陣形和戰術,

桔梗軍的所有弱點,

甚至將士盔甲的構造。


宗三都瞭若指掌。


這些都是您親身親手,

傳授予我的。

………信長大人。


我想起來了。


與你共赴的戰場上,

緊握著我的熾熱手掌。


宗三瞇細了那雙,

映著烈焰的異色眼瞳。


鍛燒後有如人偶般失神的異色眼瞳,

帶著嗜血的憎恨,

顫動著似乎擁有自己的意識。


啊……當然。

怎麼會忘記呢?

所憎恨的人們啊……


“真是的…一旦想起來,

就忘不掉了呢……呵呵……”


宗三舔舐著濺上嘴角的,

不知誰的鮮血,

連手中的刀身也因渴望殺戮,

興奮而不自制地發燙。


“啊……這裡。”

甜膩柔軟的聲音,

刺穿血肉的快感讓他輕輕喘息著。


從盔甲毫無防備的後頸插入,

是他最喜歡的角度。

柔軟的頸部,即使刀身淺薄如他,

也能輕易刺穿。


只消向上拉扯,

那象徵武士威嚴的頭盔就應聲落地。

……叛徒還講什麼尊嚴?

啊,臉孔都已被切成兩半,

哪有什麼顏面可言呢?


“……既然是叛徒,

就要有叛徒的樣子。”


他用裸足行過屍體。

便蓄意地踐踏已迸出的眼球,

血肉就濺得他白色的折裙斑斑艷紅。


那汙穢骯髒的觸感,

……真是適合你們呢。


宗三既狂熱又忿恨地注視著,

前仆後繼的將士,

在他刀下悽慘的死狀。


“……這些走狗下賤的模樣,

信長大人,一定很想看看吧……”


……不會放過你們。


叛徒絕不原諒、絕不原諒、絕不原諒。


就算是死,

也要把你們拖進火焚的煉獄。

這不是,最適合魔王軍的下場嗎?


凌亂之中,

宗三的袈裟在戰鬥時散開。

那瓷白不似人的肌膚,

裸露在煙硝塵漫中,

魔王的刻印隱現在散髮之間,

顯得妖豔無倫。


即使是命有危急,

身為敵人也無法移開視線。


“這視線,

真是令人厭惡……”


宗三嫌惡地略皺眉尖。


擁有艷麗火紋的刀刃,

以輕薄鋒利之姿,

精準地自盔甲的脆弱處,

刺入看得恍惚的敵將要害。


“這麼想看嗎?……呵呵……”


他伸手扯開濺血的衣襟。

蒼白的胸口上,

屬於那個人的墨黑印記,

就暴露於眾人目光下。


“那麼,看清楚了……

這就是,

你們所背叛的主公………”


“魔王的刻印。”


……何謂魔王的所有物。

就讓你們,

用性命和鮮血見證吧。


“你們是無法奪取天下的!”

宗三手中的刀刃,

應聲斬落。


那是瘋狂得

幾乎失去意識的屠殺。


下手毫無節制地斬殺之間,

人類的肉身,

早已無法承受付喪神的意志,

從指骨間滲出了殷紅,

玉鋼燒灼的熱度也狠狠烙著掌心。


本擁有瓷白肌膚的手腕,

幾次在戰鬥中遭火焚,

已是鮮血淋漓。


“宗三!宗三……!

夠了,他們都已經死了。”


猛然間被燭台切從身後一把摟住肩膀。

宗三不知來者,

發狠地回身,反手突刺。

不料刀刃被燭台切徒手抓住,

鮮血便從那掌中溢出。


…………

如此熟悉的場景。

宗三似乎想起了什麼,

一時就怔住。


“信長大人已經死了,宗三。”

燭台切自知此言殘忍,

卻不得不出口。


“信長大人…

…………死了?”

宗三異色的玻璃雙眼,

在迷離的焰光下顫抖著。


“早就死了,

數百年前就死了。”

燭台切不忍,脫下皮革手套,

用帶著體溫的掌心,

摀住那雙將要破碎的玻璃眼瞳。


“早就………”

溫熱的手掌掩蓋之下,

從那些指縫間,

溢出了透明的淚水。


“騙人。”

“我們現在不就在這裡嗎?

……只要殺光這群叛徒,

那個人,就不會死了……”


宗三緊咬著下唇,

似要制止自己哭泣出聲,

卻掐出血來。


“這不是我們第一次,

出手干涉戰國現世。”


燭台切沈靜的聲音述說著,

似是安撫負傷的野獸。

“無論幾次,

結果都是相同的。”


“………不會的……我……”

宗三哽咽得幾乎已無法言語。


“我們是奉命來削減桔梗軍的勢力。

所以,你做得很好。”

“可以了,夠了。”

燭台切緩緩地,

將手掌覆上宗三的刀身,

欲要將刀刃自那殘破不堪的手中取下。


“所以……?”

宗三帶著止不住的淚水,

絕望地笑著。


“…………你們早就知道,

那個人不會得救,

根本打算袖手旁觀?”


“………太過份了。”

宗三再度緊緊地握住刀身,

已燒灼得潰爛的皮膚,

便流下潺潺血跡。

“為什麼……不救他?”


“你知道我們不能。”

燭台切回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

可惡……可惡……”

宗三激動得想要掙扎,

卻無力從燭台切結實的手臂中逃脫。


“住手。”

燭台切摟緊了宗三嶙峋的肩膀,

極力地撫平他的衝動。

“……你還不習慣人類肉身吧?

這身體早就不能作戰了。

我帶你回本丸手入。”


“……不要。”

宗三的聲音越發虛弱,

卻仍逞強地,

不肯放開已破損將斷的刀身。


“……我……要保護……信長大人。”

人類的肉身體力耗盡,

宗三終於昏厥在燭台切肩上。


“嘛,真傷腦筋。”


“主上,這回可要…

給我犒賞一副金色刀裝啊。”

燭台切抱起滿身濺血的刀靈。


這重量…

得多吃點才行。


燭台切在內心叨念了一陣。


【刀剣乱舞】

—衍生創作影像小說—


江雪左文字:染城

宗三左文字:Somei(管理人

審神者:包子兔


PHOTO BY 爾靈

繩縛師:董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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